2025年金秋，适逢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庆祝建校74周年，为致敬辛勤耕耘的每一位教师，本文特登载早期校史上的德语系教师名录，回望前辈教师的求索之路，以励后来者的笃行之志。是为序。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简称经贸大学）始建于1951年，1970年在河南固始短暂解散，1972年在北京复校。[1]因此，1951至1971年是经贸大学校史上的第一个时期，也是经贸大学德语系的早期发展阶段。

为促进我国与前苏联和前民主德国的经济贸易关系，经贸大学在1951年即并立俄文系和德文系。因此，作为经贸大学两个创始学系之一，今日的外语学院德语系与经贸大学同龄。截止2025年，德语系已有74年的发展历程。

值此经贸大学与德语系共同庆祝74周年庆典之际，回顾经贸大学校史和德语系发展历程，分析早期德语教师的概况，这无疑具有校庆与系庆的重要意义。

鉴于此，本文聚焦于经贸大学早期校史中的德语教师。通过个人采访、历史档案与校史文献的查阅[2]，尤其依据我校资深教授孙黎珠[3]的历史回忆，笔者对1951至1971年的经贸大学德语教师做了初步统计与分析，本文旨在呈现此次数据统计与分析的结果。

一、德语教师队伍的早期发展

初步的统计结果显示，1951至1971年，经贸大学的德语教师队伍处于动态变化之中，且呈现出明显的阶段性规律。根据教师入职与离职的年份，德语教师队伍的建设与发展可分为三个阶段：1、建设期（1951—1962），教师人数逐年增长。2、稳定期（1963—1966），教师人数保持不变。3、下降期（1967—1971），教师人数逐渐减少。

在建设期（1951—1962），教师队伍逐渐建立起来，教师人数逐渐增长，并于1962年达到校史上的第一个顶峰。在这期间，除了1956、1957和1961年，德语系在九年间每年都有新进教师，其中，1960年的新进教师最多，共有4位中国教师入职。在1971年前，德语系最后一次新聘教师也是在1962年。就教师人数而言，1951年，德语系仅聘来3位教师，换言之，经贸大学德语教育始于三位教师的垦荒，他们是一位中国教师和两位外教，即王道根[4]、庞例言（Annelis Pang）[5]和史文可（Frau Schwenke）[6]。随着时间的推移，至1962年，德语教师达17位，这包括15位中国教师和2位外教。实际上，截止1962年，德语教师队伍发生着自然的增减，既有新进教师，也有教师退休，既有调入，也有调出，且总人数呈现出增长的趋势。             

稳定期（1963—1966）持续四年，在这期间，德语系没有新进教师，教师队伍的规模保持稳定，教师人数没有出现增减。档案资料显示，[7]至1966年，德语系的教学活动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蔡耀雄[8]等教师在探索自己的教学方法，教学质量稳中有升。

在下降期（1967—1971），德语系不但没有新增教师，反而因教师退休等原因而自然减员，还因教师另谋他职而非自然减员，教师人数明显下降。1972年经贸大学复校时，德语系仅有9位教师，即8位中国教师和1位外教。

观察德语教师队伍1951至1971年间的变化趋势，可以确定，教师人数经历了一个逐渐增长、升至顶峰、保持不变和逐渐下降的过程。这一变化过程说明，在经贸大学早期校史上，德语教师队伍的建设经历了一个从起步、发展到调整的周期。

德语教师队伍的起伏变化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德语教育在经贸大学早期的发展状况。根据校史资料记载，[9]1951至1962年，德语教育呈现出快速发展的态势。尤其在1958至1962年，德语系开展了大学本科、高中预科和成人培训等多种教学模式，教师队伍的建设基本满足了德语教育发展的需求。1963至1966年，经贸大学德语教育进入了平稳发展阶段。而1967至1971年，德语教育逐渐停滞，教师队伍出现减员。直到1972年，德语教育才重新焕发出生机，开启了新的发展篇章。

二、德语教师队伍的人员构成

在简述了德语教师队伍的早期发展史之后，本节分析教师队伍的人员结构，这包括教师人数、男女比例、年龄结构、国籍情况、教育背景和主讲课程等情况。

统计结果显示，1951至1971年，先后共有22位德语教师在经贸大学工作。就性别而言，这22位教师中，男教师13位，女教师9位。就国籍而言，22位教师中，中国教师有17位，原籍外国的教师有5位。5位外教均为女性，其原籍分别是德国、荷兰和瑞士，她们均因婚姻关系而来华，在1950年代，三位外教加入中国国籍。因此，22位德语教师中，17位中国人，3位外裔中国人，2位外国人。就教师的母语而言，22位教师中，16位教师以汉语为母语，6位教师以德语为母语，这包括以德语为母语的中国教师廖忠霈[10]。

就年龄而言，1951至1971年，经贸大学德语教师的年龄结构呈现出年轻化的趋势，其中，1954年成为教师队伍建设的分界线。在1954年之前，新聘教师的年龄相对较高。例如，王道根、杨公兆[11]、廖馥君[12]和陈封可[13]在入职时已50多岁，仅廖忠霈和程婉华[14]属于年轻教师。1954年之后，教师队伍发生了显著变化。新聘教师主要是高校德语专业毕业生，新调入的教师也是毕业不久的年轻人，如商志秀[15]，随之，德语教师队伍逐渐年轻化。年轻教师的加入为德语教学注入了新的活力。

就专业素养而言，在早期校史上，德语教师普遍具有较高的专业素养，堪称我国当时的高水平人才。一方面，德语教师普遍具有较高学历，除一位教师外，德语教师均具有大学及以上层次的学历，这包括大学肄业和毕业，也包括本科和研究生学历。例如，王道根和杨公兆均在德国获博士学位，凌瑞青和朱云泽[16]等是本科毕业，廖馥君和廖忠霈则大学肄业；只有程婉华是高中学历，不过她毕业于德式高中，讲一口地道的德语和英语，在入职前，她还积累了多年的英语教学经验，因而，她完全胜任德语教学工作。另一方面，大部分德语教师自身就是复合型人才，他们通常兼修某专业和德语。例如，王道根兼修政治经济学和德语，杨公兆兼修采矿学和德语，廖馥君兼修机械学和德国文学，赵润和张才良[17]等兼修经济贸易和德语。因此，德语系教师以德语教学为主业，同时也能传授机械、采矿、经贸等领域的专业知识，教师队伍的知识结构为复合型人才的培养奠定了深厚的基础。

就主讲课程而言，每一位德语教师都各有所长，与时俱进。1950年代，青年教师进行基础阶段教学，例如，程婉华主讲德语语音，廖忠霈和孙黎珠主讲基础德语，资深教师则负责高年级教学，例如，廖馥君主讲德语精读，陈封可主讲德汉翻译。1960年代，新进教师开始基础德语教学，如蔡耀雄、李建[18]和王润荣[19]，其他教师则负责专业课教学，例如，赵润主讲经贸德语，商志秀主讲德语文学。此外，廖馥君和庞例言还负责教师培训，这包括教学法培训和学术研究训练。德语系教师逐渐成为一个协同合作的团队，教师队伍的团结合作促进了德语教学与研究的发展。

总之，在经贸大学早期校史上，德语教师队伍由中外教师组成，他们堪称当时的高水平人才，不仅具有高学历，而且自身也是复合型人才。德语系教师逐渐形成一个协同合作的团队，这个团队由基础课教师、专业课教师和教学专家组成，教学专家指导青年教师开展教学和研究。毋庸置疑，德语教师队伍的建设保障了德语教育在经贸大学的顺利进行。

三、德语系教师的学术成就

在经贸大学早期校史上，德语系教师不仅在大学本科、高中预科和成人培训中进行德语教学，而且他们也积极开展学术研究。德语教师取得了比较丰硕的学术成果，且其学术成果具有很高的学术史意义。检索并阅读德语教师的著作或译作，可以确定，德语教师主要研究德语语法、德语文学和德语教学法，此外，他们还积极从事德汉翻译实践。

德语语法是经贸大学德语教师最重要的研究重点。廖馥君是我国德语语法研究的大家，1959年版《德语语法》[20]的出版标志着，德语语法研究已是我国日耳曼学界的学术重点。在廖馥君指导下，年轻教师逐渐掌握了德语语法研究的方法，例如，廖忠霈继承并发扬了廖氏学术传统，他修订并出版了1979年版《德语语法（修订本）》[21]。

德语文学是经贸大学德语教师的另一个研究重点。1950年代，赵润和商志秀就开始翻译德语文学作品，1960年代，蔡耀雄主编出版了《格林兄弟童话选》注释读物。[22]这说明，自1950年代以来，德语文学翻译和研究逐渐成为德语系教师的研究方向。后来，商志秀以德语文学研究见长，她为研究生开设《德语文学研究》课程。1980年代，蔡耀雄和王润荣主编出版了《德语文学选读》一书，[23]德语文学研究有了后续发展。

德语教学法是经贸大学德语教师的研究重点之一。在德语系教师的集体努力下，《基础德语教材》于1960和1966年出版[24]，这是新中国最早的自编成套德语教材之一。此后，自编教材成为德语教师开展教学法研究的主要方式，1979至1980年，廖忠霈主编、商志秀等参编新版《基础德语教材》出版。[25]

德汉翻译是德语系教师为社会服务的重要实践活动，这包括笔译和口译。经廖馥君的审校，廖忠霈、赵润和张载扬[26]合译出版了《世界民主市场》一书；[27]廖忠霈和孙黎珠两人均口笔译俱佳。廖忠霈尤其擅长同声传译，作为译员，他参加了我国一些重要外事活动。孙黎珠不仅进行口译，她还参加了《毛泽东选集》德文版的翻译工作。

总之，在经贸大学早期校史上，德语系教师逐步发展了自己的学术重点，他们主要研究德语语法、德语文学和德语教学法。在德语教师中，既有一生致力于德语语法研究的廖馥君和廖忠霈，也有研究教学法的蔡耀雄和张才良，既有从事德语文学研究的商志秀和王润荣，也有从事翻译工作的张载扬和赵润。因此，作为一个教学与研究团队，德语系教师为我国教育事业的发展做出了积极贡献。

四、德语系教师名录

本节登录经贸大学早期校史上的德语系教师名录，以教师的入职时间为主序，根据入职年份共分9行，即1951年、1952年、1953年、1954年、1955年、1958年、1959年、1960年和1962年，再以中国教师在先、外裔或外籍教师在后为次序，分布各年度入职教师的姓名。

1951至1971年，下列教师任教于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德语系：

王道根 史文可 庞例言

廖忠霈 杨公兆 文安清[28]

廖馥君 程婉华 陈封可

赵 润 张载扬 曹女士[29]

魏琳丽丽[30]

孙黎珠 顾勇军[31]

商志秀

蔡耀雄 李 建 王润荣 张才良

凌瑞青 朱云泽

转眼之间，几十年过去了。经过几代教师的共同努力，经贸大学为国家建设输送了一批又一批经贸德语人才。今天，德语语言文学专业的本硕博培养工作正在进行中。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外语学院德语系已成为我国重要的德语教学与研究机构。

时逢盛世，回溯德语教育在经贸大学的早期发展史，重忆德语教师的教学与研究历程，感念前辈教师栉风沐雨二十载，方得春华秋实，硕果累累。

喜庆之余，沉思良久，始知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之谓，原来如是。

欣然记之，以为永念。

吕巧平

2025年10月25日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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